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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兵哥”突击
——全国模范退役军人陈堃源和他的战友们
2019-08-02 05:20:14    来源:江西日报
编辑:舒晓露    作者:桂榕 江仲俞 程君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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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    ■ 编者按:

        党的十八大以来,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高度重视退役军人工作,习近平总书记多次就退役军人工作作出重要指示,指出:“要关爱退役军人,他们为保家卫国作出了贡献。”“广大军转干部要到党和人民最需要的地方去,积极适应改革开放时代大潮,牢记生命中有了当兵的历史,自觉弘扬人民军队光荣传统和优良作风,在人生的不同阶段、不同岗位上继续出色工作、活出精彩人生。”

        92年前的8月1日,南昌城头一声枪响,宣告中国诞生了中国共产党领导的新型人民军队。作为八一军旗升起的地方,江西省委、省政府高度重视退役军人工作,退役军人工作走在了全国前列。今天,我们通过一个多月的蹲点采访,推出全国5700万退役军人的优秀代表、“最美退役军人”“全国模范退役军人”陈堃源的事迹,期望更多“兵哥”从陈堃源的励志故事中受到启发和激励,加入大众创业、万众创新的大潮中。

    陈堃源和同事一起分拣各种菜品,准备送货。本报记者 杨继红摄

        本报记者 桂 榕 江仲俞 程君平

        2019年,对共产党员、34岁的陈堃源来说,是他退役后成功实现“人生突击”的“元年”:手捧众多荣誉,站在了新的起点上——

        “八一”前夕,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、中组部、退役军人事务部、中央军委政治工作部等军地相关部门联合表彰“全国模范退役军人”,江西兵哥送菜实业有限公司创始人陈堃源受到表彰。

        现役8年立了5次三等功,退役9年解决了280多名退役军人及军人家属就业问题,帮助40多名退役军人实现了创业梦。今年初,他作为由中宣部、退役军人事务部共同评选出的20名“最美退役军人”代表,在北京人民大会堂作报告,之后到全国巡讲。巡讲结束,国务院新闻办公室举行中外记者见面会,邀请陈堃源等5位“最美退役军人”,围绕“退役不褪色,建功新时代”与记者见面交流,向世界讲述中国退役军人的精彩故事。

        “八一”来到,陈堃源更忙:参加省委、省政府“八一”建军节座谈会,给全省退役军人讲课,担任2019世界军人运动会火炬传递手……

        中央媒体频频聚焦陈堃源和他的战友们:“在南昌,有一家这样的生鲜配送企业,从老板到员工都由退役军人组成,从管理到服务,都做到了极致。这家企业的创始人,是一名退役军人,他的名字叫陈堃源。”

        直 击

        南昌市青云谱区金鹰路153号,江西兵哥送菜实业有限公司。公司4栋楼的外墙全刷上了迷彩装,在蓝天白云映衬下,光彩夺目。

        7月31日15时,公司生鲜配送运营中心开始忙碌起来。七八名员工在各自电脑上统计50多家单位食堂发过来的“菜单”。10分钟后,56岁的郑洁平发动三轮车,和刘新枝一起,冒着酷暑,前往不远处的南昌深圳农产品批发市场采购水果。

        郑洁平和刘新枝都是军人家属。郑洁平的儿子还在部队服役,他从企业下岗后到处找事做。去年7月,通过儿子的战友介绍,郑洁平来到“兵哥”上班,每天的工作就是趁商家打烊之前,把水果、牛奶等采购完毕。他和刘新枝算了一下,这天他们采购的水果,总价近3000元。

        这只是“兵哥”每天采购量中很小的一部分。全国“兵哥送菜”日均营业额约80万元,其中南昌“兵哥送菜”,日均营业额25万元。

        在运营中心一角,31岁的黄鹏和师傅一起搬运大米。

        黄鹏和上了一年班的郑洁平不一样,他7月21日才从奉新县来到“兵哥”上班。2011年退役后,他在广州一家制药厂务工两年,之后回到老家,在县里做合同工,3年后,又在战友的介绍下,到长沙做了一段时间的保安。

        “我想出来多学点东西,长长见识。”他说。已经在“兵哥”上班的战友刘青最懂他的心思:“来‘兵哥’吧,我们一起帮‘兵哥’做大,以后再借‘兵哥’之力,自己去创业!”黄鹏来到“兵哥”10天,每天晚上和战友去市场买菜,经常干到凌晨一两点钟。他说:“我感觉这个平台很好,能学到很多东西,对我以后创业很有帮助。”

        据“兵哥”行政部门经理张天虹统计,自2014年有“兵哥送菜”以来,到黄鹏为止,公司已为286名退役军人及军属解决了就业,为40多名退役军人实现了创业。

        就在黄鹏来“兵哥”上班的这几天,向“兵哥”咨询、来“兵哥”考察的退役军人络绎不绝——

        7月23日,一位老兵通过“兵哥送菜”微信公众号,加了公号运营人员的微信。他在微信里说:“我是广西的一位退役老兵,我关注你们企业很久了,一直想找机会去你们那里学习。我前两年辞职了,想和几位退役战友合计做点事情,后来就关注你们的企业。我们也想在广西做生鲜配送,你们企业是我们心中的榜样企业,而且大家都是退役军人。我们想去你们企业学习,是否欢迎?”

        7月26日,高安一家老兵商务公司的负责人,带队来到南昌“兵哥”学习。这名负责人说:“我们是来学‘兵哥’怎么为退役军人服务的,以及‘兵哥’的运营模式。”

        ……

        拼 搏

        【2003年2月4日,晴】下午站完一个小时的军姿后就搞体能,跑了10圈操场,冲刺2圈,在石头上握拳头做俯卧撑,走鸭子步,蛙跳,个个皮都裂开了。但我不觉得苦,因为别人能坚持,我也能坚持下去。虽然很痛,但我早已做好了拼的准备。

        【2003年4月27日,晴】昨天开了个军人大会,我站到最后全身出汗,昏倒了,副班长把我扶到了医疗室,量了血压,喝了葡萄糖……我不敢告诉家人,害怕他们为我伤心、焦虑。我从新兵连就这样了,但我从来没有告诉班长。

        2002年底,个头不高、身子瘦小的陈堃源,来到福建长乐市,成为一名武警战士。初到军营,他养成了写日记的习惯。

        现役军人个个能吃苦,退役后能否继续保持吃苦耐劳的精神,关系到能否成功实现“人生突击”。陈堃源把这种拼搏精神发挥到了极致。

        2013年6月28日,天气闷热。陈堃源的老班长葛晟从宜春来南昌找战友叙旧。当时陈堃源的“兵哥”,是一间面积只有50平方米的小店。陈堃源说:“老班长,今晚你就睡我车里,明天一早我叫你。”凌晨4时,他被陈堃源叫醒:“老班长,走,我带你去市场看看。”来到肉类批发市场,灯火通明,剁肉声不绝于耳。葛晟很惊讶:“这么多人这么早就做事了?”陈堃源笑了:“他们已经工作很久了,差不多要下班了。”边说边把一张采购单递给卖肉师傅。

        离开市场,陈堃源对葛晟说:“老班长,不瞒你说,虽然这个业务可以赚点钱,但很辛苦啊!”

        王河清也是陈堃源的老班长,同时是他的司务长。王河清说,陈堃源最让他佩服的,是“007精神”:“忙的时候,连续几天零点上班,一直到零点下班,24小时不睡觉,有一次连续7天都是这样子。”

        陈堃源的精神,对陕西青年彭坤启发很大。这名1996年出生、2017年退伍的小伙子,本来想学几个月后就回老家开“兵哥送菜”分店。来了南昌后,他决定不走了。他要跟陈堃源多学几招,特别是拼搏精神,“我明白,开公司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。陈总很拼,直到深夜,他办公室的灯还是亮的。”

        勇 敢

        【2003年1月24日,晴】今天是我来部队最难忘的一天。下午天气好,课外活动组织搞体能。排长说跑完步要拉韧带。拉韧带要哭爹喊娘。我想不会那么严重吧!我看班长一个接一个拉韧带,战友们有的哭有的发出惨叫。到我们班了,我自告奋勇冲上前,让3个班长帮我拉。在拉韧带的时候,我头脑一片空白,好像在生死谷转了一圈,可我没哭。我的意志力终于得到回报。

        【2003年4月16日,晴】今天和往常一样,6时集合出去跑步。人的一生就是这样,面对各种困难,你只有以非凡的意志力和勇气去挑战。尝试了未必成功,没有尝试一定不会成功。这句话挺有道理的。

        陈堃源刚退役那几个月,瞒着女友四处找工作。他做过保安队长,开过理发店,应聘过驾驶员。“那段时间我很迷惘。”记者采访他时,他对那一段经历记忆犹新。在私企开了两个月的车,了解企业一些运作规律后,他决定开茶叶店,没想到生意非常难做:没有销量,店里被小偷光顾,欠款难收回……

        他拉上王河清,坐在赣江边,聊到深夜。

        陈堃源说:“我不相信我们部队出来的人,就只会‘一二一’!”

        卖茶没赚到钱,他又改行给小餐馆送菜。先是在南昌深圳农产品批发市场租了一间小店面,业务量稳定后,又“进军”机关单位食堂。之后借助互联网,走社区团购送菜模式,在南昌市挑选了8个社区搞试点。这一步让他碰了壁——由于终端太多,成本陡然上升,之前赚来的钱全部砸到了社区团购上。

        又是一个不眠之夜。赣江边上,王河清骂陈堃源:“你这是瞎折腾!你不适合走这条路!”

        陈堃源说:“我就不信!我怎么就不适合?!军人本色就是永不服输,永不言败!”

        他卖掉刚买不久的小轿车,说服妻子卖掉新房,填补了亏空,把剩下的钱用来支付工人工资。

        从火箭军退役后自主择业的湖南人钟生波,在江西成了家。陈堃源不服输的精神启示了他。“我2015年退役,在家休息了半年,之后到昆明我哥哥的企业做事,因为离家太远,我还是回来了。之后在一个驾校做副校长,驾校的人都讲地方话,我听不懂,所以没做一年又辞掉了。”他认为,退役军人走出军营后,到地方上会遇到种种不适应,如果没有勇气,就业难持久,创业更艰难。

        争 先

        【2003年2月7日,晴】今天去跑操场,分数高的不用去,只去帮厨。没想到帮厨我也有份。我就知道一定有80分以上,心里挺高兴的。最后分数公布下来了,我考了90分,是队中第二名,但差第一名95分还有一段距离。所以我应该再努力,认真锻炼。

        【2003年5月5日,晴】今天心里挺不是滋味的。早上搞完体能,班长说了一句非常不好听的话:“有的战士想加入机动班,以你们的素质还想去机动班?”我看出班长是针对我说的。我就不相信自己会比别人差。人就是这样的,没有付出汗水,哪能有收获呢?我将以实际行动证明给机动班看,我不仅要与同批的兵比,还要与上批的老兵比。只有竞争,才会有进步!我会成功的!

        2014年,店面50平方米;2015年,200平方米;2016年,2000平方米;2017年,20000平方米!陈堃源的步子迈得快、跨得大。“我的目标是把‘兵哥送菜’做成南昌市生鲜配送的‘顺丰’。”他说。

        陈堃源与妻子张敏性格互补,一个奔放,一个内敛。她了解丈夫:“他很注意细节,哪个地方没做好,他会很烦躁。”陈堃源常对妻子说:“我观念还是过于保守了,我还要做大做强,做得更完美。”张敏劝他:“你已经很好了,压力不要那么大,那么累。”陈堃源说:“不行,我现在还年轻,还要多做点事。”

        看着陈堃源那么要强,张敏内心很矛盾。“他确实很努力,虽然他很冒险。”她说,“他没有名气的时候,他就在搞扩张,我当时并不支持他。现在他出了名,对我说:‘你看,如果我当时不做大,现在就不能服务好这么多退役军人,也就没有这么多荣誉,所以迟做不如早做。’”张敏承认,丈夫的话有道理。

        徐原是众多入驻兵哥就业创业孵化园的创业者之一,从某集团军退役后,先就业再创业,成立了家装公司。他说,陈堃源在全国退役军人中树立了标杆,必定有他的经验。“我入驻这里,可以向他多学习,把军旅文化注入我公司的血液里,争取用几年时间,把我的公司打造成南昌一流的家装企业。”

        情 怀

        【2003年3月29日,晴】昨天晚上我洗完澡,回来就听到班长说我调到平潭去了。今天早上我们个个打好背包,收拾好了行李,登上了客车。每个离开的战友都哭得非常伤心。看到战友的分别,想起班长以前对我们的关心与照顾,我到今天才更清楚战友情、官兵情有多么重大的意义。

        【2003年4月22日,晴】我总是幻想着能变成另外一个人,看别人的想法是否和我一样。我总是觉得自己的压力比别人大:例如当兵两年后回家你能干什么?……但不管怎样,既然来到了部队就过好自己的军旅生涯。

        有的人当兵两年就退伍。像陈堃源这样,当兵8年荣立5次三等功,仍是普通士兵的,少见。

        但他无怨无悔。他不再把希望放在提干上,而是选择退役,自己打拼。

        离开军营,陈堃源的军旅情怀与日俱增。

        生意失利时,他拉上王河清:“我倒了,你工资还不要分一半给我?”

        注册送菜公司时,他对几个战友说,创业最离不开也最放不下的,还是战友,就叫“兵哥送菜”吧。“兵哥”走上正轨后,王河清退役自主择业。陈堃源立即拉上他:“司务长,你还不如助我一把力,我们两兄弟在一起,哪怕没赚到钱,都可以穷开心。”

        他把部队里用过的物品整整齐齐归放一处,公司搬到哪就带到哪;国旗、党旗、军旗在分拣车间分两排插放;每周两个下午军事化训练;员工进办公室先敲门、喊“报告”;员工寝室,生活用品摆放整齐,被子叠得方方正正。

        去年底的一天,64岁的周建平骑着破旧的电瓶车,到农产品批发市场买水果,不经意间看到“兵哥”,心里一喜:“咦,这里还有军营啊?”他抱着好奇心跟保安聊了起来,又找到公司人事部负责人。负责人问他是不是退伍兵,他说是北京空军退伍的,什么苦都能吃,什么活都能干。“就是年纪大了点,你们要不要?”他说。

        负责人先让他试一个晚上。周建平当晚零时来到分拣车间,40多个蔬菜品种,他一人分了17个。第二天晚上零时,陈堃源在办公室等他。他一见陈堃源,“啪!”敬了个军礼,陈堃源从抽屉里拿出一包“中华”烟递给他:“老班长,欢迎欢迎!”直到现在,周建平仍不舍得打开这包烟,而是把它和当年戴在军帽上的五角星并排放在抽屉里。

        周建平从企业下岗后,自己创业,被骗了几百万元,离了婚,住在政府提供的公租房里。“如果不能把房子买下来,过几年就不能再住下去了。”他在“兵哥”特别卖力。“我在这里找到了当兵的感觉,所以我不怕吃苦,叫我分拣就分拣,叫我来保卫班就来保卫班,叫我协助装修兵哥就业创业孵化园,我就搞装修。我做过泥工,难不倒我。”周建平浑身有使不完的劲,“我争取把公租房买下来!”

        32岁的谭兵几乎同时和周建平来到“兵哥”。谭兵在武警后勤班做厨师,退役12年,做过厨师,开过服装店。受网店冲击,实体服装店生意越来越难做。去年底,他“投奔”“兵哥”,担任“兵哥”生鲜配送中心副总经理。

        工作了一段时间,陈堃源找到谭兵:“你不可能一辈子在这里干,你有志于餐饮管理,我这里正在建兵哥就业创业孵化园,不如你注册一家餐饮公司,我们给你孵化。公司马上要把食堂承包出去,你就先拿公司食堂做个试验。”

        谭兵思忖:“兵哥”处处充满正能量;他一双儿女,小名叫“齐齐”和“名名”。他决定把公司取名“南昌德味齐名餐饮管理有限公司”。

        “公司四月份就注册好了,上个月我辞掉了在‘兵哥’的工作,专心创业。”谭兵说,“公司刚起步,还摸不着头绪,陈总就手把手教我。”承包单位食堂,行规是包工不包料。陈堃源建议他采取包工又包料的方式,整体打包去承包单位食堂。“因为这个模式还不成熟,他就让我在‘兵哥’食堂先‘练兵’,练成熟了、完善了,再出去竞标。”谭兵说。

        理 想

        【2003年2月15日,晴】人的志向是不同的,我们要珍惜现在的时光,向往未来。美好的明天是由你创造的,没有不劳而获的果实。同志们应努力奋斗!

        【2003年4月24日,晴】昨天下午我们跑了海边,这也是第二次跑海边了。海的风景确实美丽。一望无际的大海,让人领略到一种无忧无虑的心境。这就是大自然的美,是时代赋予我们的青春气息。我的部队生涯还是蛮有意义的,我总是幻想哪一天能和家人一起谈谈自己的心声和趣事。这是人生最美好的回忆,也许我的愿望太大了,也许不知要在什么时候才能实现我的梦想。人总是要有梦想,才会为自己的理想目标而奋斗的。

        “开始送菜时,接单多了,就应付不过来。后来我们开发了智慧生鲜配送系统,数据后台自动变更,哪怕有10万家单位,我一秒钟就能形成订单。”

        ——让送菜变得更加智能化,一直是陈堃源努力的方向。

        “去年全国只有四省一市有我们‘兵哥送菜’,今年,我接待了全国各地66批次的退役军人。现在新疆石河子、四川凉州都有‘兵哥送菜’了。”

        ——把“兵哥送菜”推向全国,是陈堃源的梦想。

        “这栋楼叫兵哥就业创业孵化园,我们‘兵哥送菜’做得好,政府希望我们把‘兵哥送菜’做成一只‘母鸡’,孵出更多‘小鸡’。”

        ——借助“兵哥”平台,让更多退役军人就业创业,是陈堃源最大的愿望。

        张天虹认为,陈堃源创下的企业模式,完全可以复制:“‘兵哥’创业有项目,就业有平台。”陈堃源是草根创业,一没有经济实力,二没有什么社会关系,三没有创业经验,做的是最基础的行业,员工们起早贪黑,非常辛苦。“退役军人最不怕吃苦,服从命令,任劳任怨。只要肯奋斗,就能创造属于自己的天地。”她说。

        张天虹每次在朋友圈分享心得,总会惹来羡慕:“你们企业好‘高大上’啊,都是正能量的东西。”

        认为“兵哥”“高大上”的,不只是张天虹的朋友。景德镇市“80后”罗军、程涛、胡文俊、余孝平都是退役军人。有趣的是,他们的生意都做得不错:罗军做过糖酒生意,现在经营一家网吧,程涛开了一家小餐馆,胡文俊做陶瓷,余孝平是当地小有名气的超市老板。更有趣的是,他们都觉得这些生意都“拿不上台面”。

        “开网吧,说出去永远是开网吧的。”罗军把这心里话告诉了战友陈堃源。陈堃源说,你就在景德镇做“兵哥送菜”吧。罗军跟另三位战友一提,大家都拍手叫好——除了胡文俊,他们从事的行业多少都和食品生鲜配送沾得上边。

        程涛说:“‘兵哥送菜’,说出去名声好听。”

        余孝平说:“我们虽在不同行业,但因为有‘兵哥’,我们走到了一起。”

        胡文俊说:“过去我们做的是低层次的,现在做‘兵哥’才是高境界的。做好‘兵哥’,不是说要赚多少钱,吸引我们的是情怀。”

        罗军说:“陈堃源为退役军人建了一个比较好的平台,就是想和更多找不到工作的退役军人,以及像我们这种想二次创业的退役军人,一起做点有意义的事情。”

        青云谱区退役军人事务局局长杨薇这样评价陈堃源:“他让更多退役军人找到了一个方向。过去很多退役军人回到地方后都很惘然,就业渠道很窄。现在不一样了,可以到陈堃源企业就业,也可以学习他如何创业。他不仅个人在发展,还影响退役军人这个群体,为他们解决就业创业难题,激励更多的人去参军,同时也打消了很多现役军人的顾虑,让他们离开军营之后,找到了一个就业创业的参考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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